蔣璟璟
近日，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發布《汽車行業價格行為合規指南（征求意見稿）》，規定車企除依法降價處理積壓商品外，不得以其他方式使出廠價低于生產成本；強制明碼標價，須顯著標示車輛配置、價格、促銷規則，嚴禁價外加價；銷售方須在合同內寫明具體交付日期，違約擔責。對此，很多車企已表態支持，承諾優化價格管理、杜絕價格欺詐。（證券時報）
這份“意見稿”的措辭，其實很審慎。其原文是，汽車生產企業除了依法降價處理積壓商品外，以排擠競爭對手或者獨占市場為目的實施下列價格行為，存在重大法律風險，并隨后列舉了“實際出廠價格低于其生產成本”等情形。這一規范性文件本身的表述，很縝密但也有點繞。于是不出所料的，在網絡社交平臺上，一些自媒體賬號將之進行了“簡化”，并以“國家發文禁止虧本賣車”之類的詞條大肆傳播，話題性一下子就拉滿了。
其實從常識上講，“虧本賣車”既難界定，也是很難禁止的。這里面，一個很重要的大前提就是，“成本”核算本身就沒有明確的標準，基于不同的統計口徑，便會得出不同的數字。比如說，前期的研發成本、生產線建設成本，要不要折算到每一臺車上？又該用如何怎樣的計算公式去分攤？再比如說，上市前后的營銷開支、銷售費用，是不是也應該納入“成本”？凡此種種，“成本”無法明確厘清，又談何“禁止虧本賣車”呢……
毋庸諱言，近年來“虧本賣車”的現象是客觀存在的，對此的觀察，不必糾結于“特定車型，個體車輛”的小算術題，只需觀察某些車企的財報，就可窺見大概。嚴格說來，這里面實則是存在很多價格違法和不正當競爭的行為的，只不過一直以來沒有被深究而已。但時至今日，在綜合整治內卷式競爭的大基調下，在新能源汽車行業增長趨緩進入存量博弈的新階段后，車企“合規定價”注定會被著重強調。
賠本賺吆喝的惡性價格戰，很多車企其實是不愿打，也是打不起的。以往被裹挾其間，不打也得打。如今，隨著這份指南的出爐，很多車企剛好借坡下驢，我們看到，很多車企迅速發聲，承諾“完善合規體系，優化價格管理”。這既是一種例行的表態，又何嘗不是某種心聲呢。賠本生意沒有前途，為價格戰立規、筑底，同樣也是對汽車行業高質量發展的托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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