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馬年的鐘聲敲響,千家萬戶圍坐爐邊共享天倫時,有一扇門卻始終緊閉,將喧囂與溫情隔絕。門內,是醫院最為安靜,也最為忙碌的地方——重癥醫學科(ICU)。這里沒有春晚的歌聲,沒有年夜飯的香氣,只有監護儀的滴答聲、呼吸機的送氣聲,以及一群為生命守歲的人。
第三年在崗位上度過除夕
除夕清晨,四川省第三人民醫院ICU醫生莫坤蓮像往年一樣,早早地來到了科室。這已經是她連續第三年在工作崗位上度過除夕夜。換上洗手衣,戴上口罩,她迅速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中:檢查急救設備、清點藥品儲備、逐一查看危重患者的夜間情況。“媽,今年又不能陪您吃年夜飯了。”趁著查房的間隙,莫坤蓮給遠在老家的母親發了一條語音。很快,母親回復道:“家里都好,你放心工作,病人更需要你。”短短幾個字,讓莫坤蓮眼眶微紅。
在ICU,像莫坤蓮這樣的醫護人員還有不少。護士肖雅杰的孩子未滿1歲,春節期間,她主動把孩子送回爺爺奶奶家;醫生王衍勝本打算回外婆家過年,車票都買好了,看到春節期間科室排班緊張,又默默退掉了車票。
溫暖的手是溝通的橋梁
ICU里,患者往往無法言語,但這里的關懷從不因沉默而缺席。
正月初一,科室收治了一名重癥肺炎的老人。由于氣管插管,老人無法表達不適,眼神里滿是恐懼與無助。主管醫生王卷丹注意到了這一點。她走到床邊,俯下身,輕輕握住老人的手說道:“大爺,別怕,我們都在呢。您要是有不舒服的時候,就捏捏我的手。”就這樣,一雙溫暖的手成了老人溝通的橋梁。
責任護士鄒優發現老人情緒低落,便找來老人的手機,播放起他平日里愛聽的戲曲。在熟悉的旋律中,老人的心率逐漸平穩下來,眼神也柔和了許多。幾天后,當老人成功拔除氣管插管,用沙啞的聲音費力地說出“謝謝”時,王卷丹只是擺擺手:“這是我們應該做的。”
9天完成145次危急處理
ICU是生命的最后一道防線,這里的戰斗從不因節日而停歇。
正月初二深夜,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值班室的寧靜:急診科一名膿毒性休克、重癥肺炎、呼吸衰竭患者生命垂危,需緊急轉入ICU。值班醫生王大軍迅速啟動搶救預案,氣管插管、深靜脈穿刺、持續心電監護……醫護團隊分工明確,配合默契。患者的血壓一度測不出,心率急劇下降,但沒有人選擇放棄。“腎上腺素1mg靜推”“準備除顫”,王大軍沉著冷靜地下達一道道指令。經過近4個小時的全力搶救,患者的生命體征終于趨于穩定。當監護儀上顯示出規律的波形時,所有參與搶救的醫護人員這才松了一口氣。
“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,我們也要盡百分之百的努力。”這是該院ICU主任李麗常對團隊說的一句話。
春節放假期間,ICU滿負荷運轉,完成搶救45次,進行危急處理145次,同時照常開放探視,接待家屬260余人次。為了節省時間,大家的“年夜飯”往往是一碗簡單的泡面,剛扒拉幾口,呼叫器響起,又得立刻放下。
有人問,這樣日復一日、年復一年的堅守,值得嗎?李麗表示,除夕夜的方便面,沒有家里的飯菜香;值班室的簡易床,沒有家里的被窩暖。但用這樣的堅守,換來了無數家庭的團圓與安康,很值得。
(本報記者 顧鈞竹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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